一個星期天, 小女兒央求:“爸, 再帶我放風箏吧。 ”我磨不過她, 便放下手中的筆, 陪她走向曠野。
我指手劃腳以至越俎代庖, 風箏飛上天, 手上的線輪才交給女兒。 抬頭望藍天, 風箏在空中飄啊飄啊, 與飛鳥比翼。 面對風箏的自由翱翔, 女兒也歡天喜地跳起來。
日落西山, 女兒興致正濃。
“走, 該回家了。 ”我的口氣不容商量。 她只好服從。 父女倆開始收束拴住風箏的那根長線。 說來真巧, 還有幾米長的時候, 風箏剛剛落地, 那邊拴住風箏的線扣脫開了。 小女兒慶倖道:“爸, 晚一會兒風箏就該飛跑了。 ”
我慶倖之餘驀地為風箏生出一絲悲哀:原來風箏的自由始終沒有掙脫人手中的那根線!為什麼偏偏在落地時才脫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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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到此, 面對眼前活蹦亂跳的孩子, 我情不自禁地自責:難得走出家門, 卻沒能讓孩子真正享受一回自由。 我依稀看見一根線, 雖然挺長, 卻一頭挽在我的手上, 一頭拴住孩子。 孩子成了我手上的風箏……
並非以己度人, 現實生活中的確有不少孩子成了大人手上的風箏:孩子們沒有真正的自由, 獨立性受到壓抑。 我們許多做家長的, 總是什麼事都替他做、替他想, 把他的手腳和頭腦束縛起來, 使他失去了獨立性。 其結果無非兩種情況:一種情況是, 孩子被束縛住, 不能練就必要的自立能力和生存本領;另一種情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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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是我手中的風箏嗎?回家的路上, 我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文/馬志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