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去幼稚園

沐一上幼稚園了！由於這學期沒有托班， 他上的是小小班。 班內新生10幾個， 聽說共40多人。

這是沐一人生中的一件大事， 我的寶寶， 他要離開父母、走向獨立、走向社會了。 對於是否要進幼稚園， 我們進行了激烈的鬥爭， 最後還是決定送他去。 隨著入園時間越來越近， 我越來越擔心緊張， 我無法預計他將受到怎麼樣的衝擊和改變， 以及他會有些怎麼樣的反應：生病？性格改變？言行舉止大變？這些， 我們都控制不了。 小兒總要走向社會， 總要離開父母， 我巴不得極盡所能地為他創造無菌的溫室， 可是， 怎麼可能？

我們忙著給他的衣服訂名字， 買床上用品等， 他倒是無憂無慮， 跟爸爸咯咯地玩笑。 這個寒假他過得太快樂了， 爸爸放假天天陪著他。 “蜜月”期馬上結束， 只是他還不知道。 儘管我們常常跟他說， 要去幼稚園了， 要跟許多小朋友和老師在一起了， 他也似懂非懂， 沒往心裡去。

幼稚園是爸爸學校的附屬幼稚園， 離家較遠， 離爸爸上班地點卻不到10分鐘。 因此“接送”這一光榮任務就交給爸爸了。 但今天我特意請了假， 和爸爸一起送他。 潮濕、陰冷的空氣可以擰出水來， 全世界都像是潮乎乎的， 讓人感覺很不好。

8點鐘準時到了幼稚園， 找到了小小班的臥室和教室。 老師們都在忙著佈置桌椅床被， 轟隆轟隆響。 我也不知道哪個是老師， 哪個是家長。

一切都紛亂無緒， 跟我想像中熱情有生氣的幼稚園有很大差別。 沐一不願意呆在房內， 拉著我在幼稚園的遊樂設施旁， 這裡摸摸， 那裡看看。

我們選好了沐一的床， 鋪好了東西。 到了8：30， 到了教室一看， 終於他們都弄好了， 老師們熱情地招呼沐一進去。 聽說是新生， 一個姓張的老師過來跟沐一親熱， 沐一躲開了。 我忙把他拉出來， 告訴他這是張老師， 很喜歡沐一的。 張老師拿著一瓶零食， 笑著在沐一眼前晃了晃。 沐一的眼睛睜大了。 張老師笑眯眯地說：“想吃啊？想吃就要跟我好， 拉尿喝水都要跟我說。 ”也不知沐一聽進去了沒有， 他只盯著張老師的手， 輕聲說：“打開來， 打開來呀。 ”張老師打開了， 沐一圍著她， 吃得很起勁， 跟人交淡也不怯場，

還把零食拿給另一個小女孩吃。 老師們都說挺不錯的， 第一天入園就能這樣。 當然， 這其實是因為我們在場， 他有安全感。 我們給張老師交待了幾句， 看沐一情況穩定， 就悄悄地走了。 爸爸走在後面， 走出教室門時聽見沐一說：“媽媽呢？”然後又沒了動靜。

走到幼稚園門口， 我不放心， 又跑回教室在門口偷看。 只見沐一背對著我， 還圍著老師在吃那零食。 老師說：“沒事， 挺好的。 ”我只好走開了。 直到走出幼稚園， 我一直失魂落魄， 牽腸掛肚， 不願離開。 爸爸生氣了， 說早知道就不該讓你來送。 他一個同學的兒子入園第一天， 奶奶一直在幼稚園門口苦等了一天， 哪也不去， 啥事也不做。 我就跟那老太太一個樣！

我想著到中午12點就把沐一接回家，

第一天入學， 不能呆太久， 怕他留有心理陰影。 爸爸也同意了。 回家路上， 經過一辦公室， 碰巧看到我一個同學正在裡面忙碌。 他今天也送兒子入園了， 不過他兒子已上中班， 不是新生。 爸爸硬把我拉進去， 說是讓人家開導開導我。 我那同學的開導是成功的， 他以男人的理性勸我：你現在不捨得， 對他未必是好， 將來只怕他會吃更多的苦。 我硬起了心腸， 去上班了。

爸爸11點鐘回到幼稚園， 後來打電話給我彙報：他聽見沐一時斷時續地哭， 不大聲。 老師說， 沐一不肯讓人靠近他， 不讓人幫他脫褲拉尿， 也不跟人玩。 他只認張老師一個人， 如果張老師給他擦眼淚， 他還可以接受， 其它人碰都碰不得。 中午吃飯也不吃， 喂到嘴裡就吐出來。

只好給他吃點餅乾充饑。 我聽後心裡大痛。 他從來就是個自我保護意識很強的人， 除了家裡人， 不喜歡別人抱， 不喜歡別人親熱。 爸爸媽媽一下子不見了， 讓他一個人留在一個陌生的環境， 叫他如何不害怕？焦慮、缺乏安全感， 他只有不停地哭啊哭啊。 不過老師說， 剛入園的小孩都這樣， 他已算不錯的了。 於是爸爸沒有接他出來。

到了下午3點， 爸爸又去幼稚園。 這一回， 沐一睡著了。 老師說沐一中午一直不肯睡， 頭已不停地點了， 還是不讓老師幫他。 老師只好跟他講故事， 說大灰狼要來吃不睡覺的小孩了。 沐一居然說：“這裡沒有大灰狼的， 大灰狼在動物園裡！”他說要爸爸， 老師說這裡沒有爸爸， 老師也很喜歡你。 他說他的爸爸在上班， 要老師去找來！他的口頭表達能力讓老師很驚訝。到了2點鐘，他終於睡著了。起來後吃了一碗粉。

下午4點半，爸爸第三次去幼稚園。老師把沐一抱出來，只見沐一說：“爸爸。”眼淚就流了下來。不過也沒有大哭，而且很快就轉移了注意力，不哭了。

我是6點多鐘到家的。我的寶寶，因為哭，他的嗓子都變啞了。兩眼紅腫，臉上還有未擦的淚痕。

要老師去找來！他的口頭表達能力讓老師很驚訝。到了2點鐘，他終於睡著了。起來後吃了一碗粉。

下午4點半，爸爸第三次去幼稚園。老師把沐一抱出來，只見沐一說：“爸爸。”眼淚就流了下來。不過也沒有大哭，而且很快就轉移了注意力，不哭了。

我是6點多鐘到家的。我的寶寶，因為哭，他的嗓子都變啞了。兩眼紅腫，臉上還有未擦的淚痕。